94岁李大伯能做50个俯卧撑，儿女也孝顺，生活很幸福，他告诉记者，现在最大烦恼是，每天几十个陌生来电全是推销。 “他们怎么知道我的电话？谁泄露出去的？谁管这个事？” 报道引发强烈反响，很多老人留言或打进85100000热线，诉说被陌生电话骚扰的烦恼。 87岁严大伯： 不管骂不骂它都照讲 后来才知道是AI 87岁严大伯说：“被电话骚扰的事情天天碰到，我统计过，全国各地有几十个地方给我打电话推销，不胜其烦，快想想办法……” 前天下午1点左右，记者走进严大伯家时，他手里正攥着一部黑色老年机。“老太婆躺在那边，身体不好，要我照顾的。” 严大伯87岁，杭州人，原来住望江门附近，老小区五楼，没电梯，为方便照顾生病的老伴，搬到了萧山儿子小区附近，一住四年。 严大伯老伴83岁，糖尿病，眼睛看不清，她的手机和严大伯一样，都是免费领的老年机，大按键、大听筒，能打能接，用了10年左右，每隔一段时间还可以免费换一部新机。 严大伯说，头几年手机“干干净净”，几乎没有广告推销电话。 去年下半年开始，陌生电话多了起来。 “我一接电话，对方就开始讲，一两分钟不停，不管你骂不骂，它照讲。我说‘你再打我报警’，它听不懂。”严大伯说，“后来才搞明白，电话那头讲话的是‘AI’。” 有一次，严大伯“心一软”，答应了对方。“跟之前一样，‘AI’说了好久，就像念稿子一样，说这个东西卖几百块，这次不要钱，只要付39块快递费。我想39块么无所谓，快递员上门我把钱给他。念完了嘀的一声，有人问我地址，那次我就告诉了。” 东西送到，严大伯没敢多吃，尝了一颗：“就是个糖果。” 我看了下，外包装写着“人参鹿血鹿鞭肽压片糖果”，一盒60片……同时寄来的还有其他“保健品”，严大伯至今未拆封，也不知道丢哪儿了。 严大伯说，那次以后，电话就没停过。“早上8点半开始响，响到晚上6点半。电话打得我电视都没办法安静地看下去，中午12点到下午1点半不响，晓得我们老年人要午睡，吃过饭又来了……” 严大伯找了几张纸，记录了今年以来的部分来电——娄底、重庆、福州、无锡、郑州、大庆、广州、上海、苏州、洛阳、焦作、四平、安庆、乌鲁木齐、徐州、盐城、常德、张家界……我粗略数了数，来自全国50多个城市，固话号、手机号、95开头、400开头，全有。 “今年5月19日那一天，我记了20个。一般日子也有十几个。最多是洛阳，张家界也有，重庆一天打我五六次。” 我问他：“你接不接？” “刚开始接，后来不接了，全是推销，让我买补品、保健品，都跟老年人有关系，一会说扩张血管，一会说治老年慢性疾病，高血压等，有一次一个女的和我对话，我说‘你寄到香港去’她说‘你号码是浙江杭州的，怎么是香港？’我说你有本事寄北京去，她就挂了。” 但挂了没用，换个号又打。 “机器人先筛，筛出我这种愿意搭话的，真人再上。我骂也骂过，吓唬要报警的话也说过，他们不怕。” 严大伯也试过关机。“关机他们打不进来，可家里人找我怎么办？” 儿子就住旁边，忙。严大伯不肯多麻烦：“跟儿子讲有什么用，他也没空天天跑移动。” 严大伯也去过当初领取老年机的公司。 “他们听我讲了经历，说这些人已经把我的号码传出去了，这些广告骚扰的人全都知道了。还建议说实在不行，只能换号了。” 严大伯一辈子要强。 60多年前在橡胶厂，左手三级工伤致残，仍长年坚持锻炼。马拉松连跑20年，参加过杭州首届伤残人运动会，至今家里有很多当年跑步的照片和参赛证书，第一届中日西湖桂花马拉松、职工中长跑、残疾人运动会……2008年北京奥运会杭州段火炬传递，他在黄龙体育中心接棒，跑了200米。 “我年轻时候，帅的。” 后来年纪大跑不动了，依然坚持健身，现在在家照顾老伴全部日常：“买菜、烧饭、吃药、翻身，都是我。” 很多难事都扛过来，但现在面对每天持续不断骚扰的电话，严大伯连连摆摆手，“吃不消，吃不消”。 AI语音打头阵 真人开口要地址 翻看严大伯当天的通话记录，除了他黑龙江朋友的手机号码，我联系他的两次通话，其他19个来电，都是全国各地的固定电话，娄底、福州、广州、长沙、无锡、重庆、龙岩、南京、许昌、郑州、驻马店……早上8点41分开始，相隔长的27分钟，最短只有1分钟。 下午两点左右，我到严大伯家不到半小时，他手机铃声又响，响的一瞬间，大伯手抖了一下。屏幕跳出来：023开头，重庆。严大伯按了免提。 “你好，藏药15味，精选12味药材，可以有效扩张血管，比普通膏药效果好3倍……针对颈椎痛、腰椎痛、肩周炎、关节痛、肌肉劳损，效果非常好，总价值1680元，现在只需要承担会员价39元，没效果全额退款，为了对您负责，需要核对您的有效地址……” 对方讲的时候，我反复问你是谁，对方不答，听得出是AI的声音。大概30秒后，一个女声说话，“39元，给您寄10盒，那您这边是住在杭州哪里呢……” 我问，你们是哪里的？对方提了提嗓子，“